瓜皮

好甜啊

南极:

一大早的,葱就呼唤我来吃糖。。。看莫斯科火车头发的视频和照片应该是在马德里蹭完饭马上就飞回毛子家和队友过生日去了。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棒,三月底就又有国家队比赛啦 insta下面好多在问为啥不祝票哥生日快乐的→_→ 因为查理是不一样的嘛

贝尼特斯不懂爱

KilwaKisiwani:

CP:你看着像啥就是啥




结局高能预警,无关人士请迅速撤离战场




这是好几个脑洞加成的结果,然而我还是很想看贝尼特斯是大反派的故事
















杰拉德撑着伞在雨中伫立了好一会,雨势没有减小反而愈加瓢泼,细细密密的雨珠落在坑洼的水泥马路上似无声响,杰拉德却盯着溅起的水花,好一阵出神。




“喂,想什么呢?”阿隆索从远处快步跑来,朦胧的雨幕中蓦地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杰拉德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两下。




“我在想,下次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阿隆索收起自己的伞,往杰拉德伞下挨了过去,后者很自然地挪动脚步,腾出左半边位置给他。




“听着,几年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阿隆索拨了拨眼前被雨水沾湿的刘海,咸湿的黏腻让他感到不舒服,“但你看现在,这并不是问题不是吗?”




杰拉德习惯性地搂上阿隆索的腰,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开口:“昨天,我接到一通电话,从西班牙打来的。”




阿隆索并不感到惊讶,搓了搓手说:“前天,我也接到一通电话,我们的老相识。”




杰拉德莞尔一笑:“看来是同一个人,等等,他为什么先打给你?”




“拜托,是这个问题吗?”阿隆索相当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杰拉德随心所欲岔开话题的能力总令他哭笑不得。




“好吧,言归正传,他向我道歉来着。你知道——”杰拉德比了个手势,“他在米兰、拿波里都不太顺利,我想,他可能确确实实明白了点什么,不仅对你,还有很多人。”




“可看起来,我觉得他最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你,我们大不了一走了之,而你不行。”




杰拉德把手伸出伞外,微凉的水滴滴在掌心,他握紧了拳头,雨水仍自掌缝间流下,他什么也没能抓住。




“也许,他就是吃准我这个弱点吧。”




“有弱点的人更可爱,史蒂文,你知道我们都喜欢这样的你。”




“可他不喜欢。我常常觉得它看我的眼神很复杂,疏离、淡漠又夹杂一丝若有似乎的期许。我为他做过那么多事,他却从未肯定我的做法,好像那本就是我该做的。以前我不太懂,但现在我知道其实我完全可以对他说不。”




“他又对谁另眼相看过?对我还不是一样吗,永远的自以为是。”尽管时隔多年,阿隆索提起那个人的语气仍不甚友善。




“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早就不再生气了。”




阿隆索忽然侧头看他:“你以为我是为我自己?”




杰拉德扯动嘴角,笑得煞是好看:“我知道。”








女儿们还是会回来读书,统共也没有太多东西要搬,他只是忽然很想找个人叙叙旧。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十多年来的默契,甚至不需要打电话,阿隆索总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云淡风轻的语调,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废话,漫无目的却乐在其中。




“想再回安菲尔德看看吗?”西班牙男子问道。




“我看是你想回去吧。”杰拉德时常有种其实阿隆索才是真正Scoucer的错觉,而他根本不属于这里。




“跟你说个笑话。”阿隆索一边踩着导盲砖往前走,一边面露微笑说,“前天那个电话,拉法恭喜我来着,在对的时机加盟拜仁。”




杰拉德也笑了,他发誓绝不是故意笑得前俯后仰,可这的确太好笑了。“他说的对,恭喜你逃过一劫。”




“哈,我不愿与他为伍就如同我不愿与你为敌一样。”阿隆索倏地收敛了笑容,“但我猜,他也许真的后悔了,不仅对我的事,所以我猜他先打电话给我是想探探我的口风,继而方便再打给你。”




“噢,这可真不像他。”




阿隆索耸了耸肩:“我也觉得很奇怪,,所以我动了点手脚。”




“怎么?”




“我告诉他史蒂文换过联系方式,他得更新一下他的通讯录。”




“嘿,你真棒。所以是哪个可怜人接到了他的电话?”




“约翰特里。”




“愿上帝保佑约翰。”




“我原本是想告诉他穆里尼奥的手机号码,但我担心他们吵起来。”




“非常合理的推测。”




“所以你后来有和穆里尼奥正式道别吗?我是说,除了传纸条这种方式。”




“约翰来过电话,希望我能去伦敦参加他们的派对,但毕竟——不太好。”




阿隆索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刚卸任的前利物浦队长出现在切尔西球员教练的派对中,传出去总不是什么好事。阿隆索清楚地知道“责任”二字对杰拉德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已经背负了很多年,即便如今放手离开,长久以来的习惯,恐怕他仍会如此要求自己。




“说真的,我更喜欢你任性的一面,你知道其实并不需要两个人都很理智。”阿隆索用手肘戳了戳杰拉德,示意他雨停了。




杰拉德收起伞,安菲尔德已然出现在眼前。








“为什么我每次来利物浦都下雨?”




“大概舍不得你走吧。”




“史蒂文你该去写诗而不是做什么职业足球运动员。”




“太迟了,十年前你就该跟我说的。”杰拉德把雨伞放在门口,牵着阿隆索的手走进了安菲尔德。




就在他们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的那一刻,时光仿佛开始倒流,回忆排山倒海而来,两个人木然站在原地,像是被闪电击中,只有相互牵着的手,越握越紧。




阿隆索率先回过神来,故作轻松地问道:“果然还是人多一点比较好?”




杰拉德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不知为何却定格在穆里尼奥彼时狂傲不羁的脸上,他幻想过无数次,希望有一天穆里尼奥会成为他的教练。然而命运总爱上演擦肩而过的戏码,他没能做到的事,阿隆索却替他完成了,可明明阿隆索更倾慕瓜迪奥拉一些。




莫名其妙的缘分。




而阿隆索给出的评价是:他不是我喜欢的教练,但他的确是个好教练。




相当客观。杰拉德想,不会有人比贝尼特斯更不擅长处理与球员之间的关系了。




“说点什么史蒂文,我们不可能一直站在这里看雾看云看草皮,别让我看起来像个蠢货。”




“不如我们来唱歌。”




“什么歌?”




“杰拉德摔了个大劈叉……”




“停。”




“说真的,在那之前我根本不会去在意他们唱什么,但穆里尼奥在意,他会为我说话,他没有和我一起共事过,他都会为我说话。拉法就不会,如果能选择,他也许会装作从不认识我。我也想任性一些,但似乎我在他手下学到的只有职责、职责、职责,他是一台工作机器,所以希望我们也同他一样,踢漂亮的比赛,进美妙的球,而没有过多的羁绊。”




“贝尼特斯不懂爱,所以他不会明白正是这些强烈的羁绊才能成为我们漂亮比赛、美妙进球的源动力。”




“就像他自作聪明把你卖给皇马,他以为这样就能真正分开我们。”




阿隆索浅笑着说:“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皇马需要他,而我刚好在一个对的时间离开,慕尼黑除了有些冷,日子倒也过得平淡,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过分复杂的圈子。佩普时常和我聊英超,你不知道他有多想去英超证明自己。只是你——”




“我的遗憾也不只这一件,多了就习惯了。”




“史蒂文?”




“嗯?”




“你还有我。”




“足够了,让穆里尼奥见鬼去吧。”
















天空放晴,迷人的阳光拨开乌云,杰拉德微眯着双眼看向天际,忽的叫他想起另一件事。




他把阿隆索的脸掰过来,好叫他们互相直视对方,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问道:“你记得中间有一回穆里尼奥想要带我到伯纳乌,我一直没问过你,如果当时我同意转会,你会怎么做?”




思索了一会,阿隆索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会加盟曼联。”








-END-

KilwaKisiwani:

杰拉德自传的核心思想是:我在利物浦17年公开说的官话都是放屁,你们不要相信那不是我的本意。罗杰斯虽然能力不行,但对于现在的利物浦来说找不到更好的了,以前都是贝尼特斯的错,穆里尼奥是一个好人。没能拿到更多冠军不是我能力不行,实在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一样的队友。我原本有机会和阿隆索再续前缘,但为了苏亚雷斯我放弃了。我在看完心理医生之后终于决定把憋了几乎整个职业生涯的话全都一次性说完了,回答了你们之前难解未解之谜,满足了你们的好奇心,是不是觉得我画风不一样萌萌哒?那还不去买自传吗,大联盟工资好低库兰不在身边都没钱搞基了(。

一截文青:

汤上最喜欢的一张fanart 完全是我心里的星星 原画画风也喜欢的要命
http://www.cheriffortin.com/

Xabi的尾巴

PolarBeer:

利物浦幼儿园的实习老师杰拉德,今天遇上了大麻烦。

一个穿着老虎装的人在幼儿园门口促销饼干。杰拉德的学生们欢呼一声,把那个倒霉的促销人员团团围住,吵着要饼干。还有一群孩子则对老虎的尾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三四个男孩子像拔河那样,一个挨一个地在尾巴两边站定,一起使劲拽尾巴。

扮成老虎的是阿隆索。他正忙着分发饼干,突然感到一股怪力把他整个人往后拽。老虎嗷呜一声,孩子们更兴奋了,拽着老虎尾巴转起了圈。阿隆索也踉踉跄跄地跟着在原地打转,一边转一边大喊住手。

杰拉德哭笑不得,赶紧跑到跟前制止孩子们。看到老师来了,孩子们赶紧扔下尾巴,四散奔逃。而这一突然松手,让阿隆索整个人向前摔去,好在杰拉德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两个人本来身材相仿。但穿上老虎装的阿隆索胖乎乎的,杰拉德有点抱不住这只胖虎。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孩子们屏息凝神,用一种敬畏的眼光注视着他们的老师。

两个人终于松开彼此。阿隆索气喘吁吁地把老虎头套拿下来。他的鼻尖布满汗珠,脸颊更是因为刚才的变故发红发热。他用茫然的眼神扫过杰拉德,后者一阵心跳加速。

杰拉德咽了咽口水,自己至少应该先道个歉……

突然,一个黄黑相间的毛茸茸条状物体掉在了阿隆索的脚边。

杰拉德尴尬地蹲下身,帮阿隆索捡起了尾巴。

老虎没了尾巴,对孩子们的吸引力会大打折扣。杰拉德跑去便利店借了针线来,想要将功补过,帮阿隆索缝上尾巴。可惜杰拉德的手艺实在抱歉,最终穿针引线是阿隆索用老虎爪子完成的,而缝尾巴的时候,杰拉德好几次失手把针戳在了老虎屁股上。

“天哪!”阿隆索一身冷汗,“我再也不会让别人碰我的屁股。”
杰拉德也汗如雨下:“对不起。再等一下,还差两针就缝好了。”

杰拉德坚持要请阿隆索吃顿饭道歉。阿隆索却说自己晚上还有课,自己打完工还要赶回学校。
“你是哪个学校的?”
“利物浦大学。”
“我也是!我是在这儿实习。我们等会一起回去?”

从那天起,阿隆索在校园内也多了一条可爱的尾巴。

毋庸置疑的对称性(主胡花,隐默新、波猪)

作者文风清淡而美,买买提黑得太妙

这个子博客没正经东西,别fo:

初衷之一是写互相使用敬称的胡花。不过没有一直敬称。




说明:


本尼迪克特·赫韦德斯是《电饭煲周刊》的记者,近两年连载的“寻访行家”栏目大受好评。这两期的周刊,将会分两次刊登赫韦德斯对数学家马茨·胡梅尔斯的专访。下文选自主编曼努埃尔·诺伊尔与赫韦德斯关于这篇采访稿的邮件往来。还有几封别的邮件也混进去了。




标题:Re:Re:Re: [重要]下周采访任务


ilovenutella@dfb.de 于 08月02日 02:06 发送给 schalke4ever@dfb.de


嗨本尼。


我联系了一下胡梅尔斯教授,他拒绝接受卢卡斯的采访(他声称卢卡斯的风格不适合他)。他说希望等到你有空的时候再进行这个访谈。我知道你很忙,但是这篇专访一定要在八月中旬的数学家大会之前和读者见面。你手头采访施魏因斯泰格先生的任务就交给卢卡斯。


我把胡梅尔斯教授的资料和著作都放在了附件里,请查收:)




说一不二的


曼努埃尔·诺伊尔


[附件]马茨·胡梅尔斯教授其人.doc 等共12份文件






标题:好吧,如你所愿。


schalke4ever@dfb.de 于 08月02日 08:02 发送给 ilovenutella@dfb.de


曼努,我已经把施魏因斯泰格先生的资料发给卢卡斯了。德拉克斯勒作为摄影师与他同行。给胡梅尔斯先生摄影我能搞定。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吗?那位大名鼎鼎的胡梅尔斯教授居然是我们的同届校友。他的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都是在电饭煲大学的多特蒙德数学院取得的。


我已经跟胡梅尔斯教授约好了访谈的流程和时间。采访和采访稿都会分成两次,第一篇我会在下周一发给你。


PS:你怎么那么晚还在发邮件?我现在就来敲你办公室的门。要是让我看到你从办公桌上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今晚的晚饭就你请客:P




作息规律的


本尼迪克特·赫韦德斯






标题:[重要]对胡梅尔斯教授的采访稿(初稿)


schalke4ever@dfb.de 于 08月06日 15:32 发送给 ilovenutella@dfb.de


如题。这是我第一次采访学术界人物,估计要改动的地方不少_(:з」∠)_求轻拍。


上次被你逃掉晚饭是运气,今晚可没门。




累成狗的


本尼迪克特·赫韦德斯


[附件]对胡梅尔斯教授的采访稿(初稿).doc






《对胡梅尔斯教授的采访稿(修改稿)》全文


(注:修改稿是在初稿的基础上,由主编诺伊尔删除了一些段落。)


毋庸置疑的对称性——本刊专访胡梅尔斯教授


作者:本尼迪克特·赫韦德斯




与往常不同,这次胡梅尔斯教授邀请我先到他家坐一坐,然后再一起动身前往电饭煲大学造访他的办公室。教授考虑得非常周到,详细地在邮件里告知了我从杂志社前往他住所的交通方式,包括到步行到车站的距离(精确到英尺数)、车票的价格(包含优惠信息)和有轨电车的到站时间(精确到1/4分钟),他还计算出了我准确到达他家的时间和可能的误差(不超过两分钟)。




我在车站见到了来迎接我的胡梅尔斯教授。尽管我已经知道教授今年不过28岁,但实际见到还是略微有些吃惊。教授相当高挑匀称,估计有190cm以上,五官端正而深邃。穿着一件灰色的套头衫,宽松的深色牛仔裤,一双黄黑相间的彪马运动鞋,笑容亲切,与其说是像教授,倒不如说像个老成的学生。




教授的头发无可避免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他一头浓密蜷曲的黑发似乎疏于修饰,甚至遮掉了那双眼睛。我不禁开始担忧一会儿拍照的效果。


我一边暗暗担忧,一边与教授开始了交谈。我们从他为何研究数学开始谈起。


“我记得我高中那会儿有一群科学家找了几个学生来做测试——他们给了我几组数据,要求我们从中找出数学规律。我做到了……后来才知道,那些数据是一些行星的运转数据。我们得到的是开普勒早在几个世纪之前得出的东西。开普勒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能大胆地试图应用数学,而不是仅仅记录下数据本身。“


”后来我读到伽利略的一段话,大概是这么说的——我们无法阅读宇宙, 除非学会它的语言, 且熟悉其写作特点。 它是用数学语言写的。字母是三角形、圆和其他的几何数字—— 没有这些就意味着,在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是不可能理解这个世界的。“




我接着问他是否是因为想要理解这个世界才走上这条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从小一直是比较偏执内向的人,对我而言,埋头在演算本里比参加派对要舒服得多。同龄人的兴趣我都少有涉猎……也没有很多朋友。”


交谈间我们走到了教授的家。屋子里整洁而冷清,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迹象。墙上挂着多特蒙德俱乐部的巨幅海报——我猜想他是多特蒙德的铁杆球迷。


我正犹豫要怎么开口对他说头发的事。没想到善解人意的教授先提起了这茬:”抱歉,我不知道今天就要拍照……我没空出门理发,这发型恐怕使您感到为难了吧?“然后他拿来了一把剪刀,询问我是否能帮助他把累赘的头发给剪掉。


”您不用顾虑,只要剪得对称,能够拍照就好。“


剪发的过程无须赘述。教授说:”您的手法看起来很熟练。“


我告诉教授,我学生时代都是自己理发的(因为理发店太贵),后来甚至帮许多朋友也理发。


”那么,您是否给陌生人剪过头发呢?“教授的声音不知为何小了很多,虽然听得出是个问句,但却没有多少疑问的语气。


”什么多管闲事的人会给陌生人理发?“我反问他,”又有什么样的人会放心大胆地把脑袋交给一个陌生人呢?“


半晌,教授皱着眉头说:“我建议您把剪头发这件事儿写进访谈。我觉得会很有意思的。”


然后他又补充道:“记下来的东西,就不会担心忘掉了。”


我看着盥洗室镜子里教授的表情,再三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




拍照之后,我随着胡梅尔斯教授一起前往电饭煲大学。车里放的音乐轻柔舒缓,我记得是我学生时代很流行的一首轻音乐。下车前,教授说:“没有记错的话,这里也是您的母校吧?”


我有些吃惊。他继续说:”既然如此,我建议我们就像学生回到母校一样四处看看……我是说,不必像记者和受访者那样严肃。或许我们可以从互称名字和’你‘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马茨?”我试着叫了教授的名字。


“本尼。”


没想到教授知道我的名字,而且叫的不是全名——不过感觉不坏。




马茨带着我走到一栋外形有些奇特的建筑前。建筑一共六层,外墙是由一个个正六边形拼接而成,黄与黑相间的颜色,仿佛蜂巢一般。马茨告诉我,这是多特蒙德数学院前年新修建的。他把我领进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大小正好,布置整洁。我注意到“蜂巢”前摆着他的办公桌。




马茨耐心地解说道:“我很喜欢这种设计,采光很好,而且位置正对着图书馆。我大学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里度过。从办公室可以望见图书馆,对我来说是再惬意不过的一件事。一会儿我们去图书馆走走如何,本尼?“


我欣然答应。能够在采访中回到自己的母校实在是意外之喜。并且,我的大学生活也在图书馆里耗费了许多个小时。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请马茨再谈谈关于他即将出席的数学家大会、上个月公布的数学年报以及他最新的研究。


“教授,我注意到您最近几年的论文都是关于对称性的应用。关于对称性的研究您做得简直面面俱到……上一期《大众》杂志上您甚至阐述了对称性在伴侣关系中的体现……”


谈起专业,我还是习惯性地用上了敬语,教授似乎有些不快,但还是谈起了他的专业领域。


“是的。其实人总是会被对称的东西所吸引。我们发现在女性的眼中,五官更为对称的男性能获得更高的印象分。这也是为什么我在那篇文章里建议恋爱中的男女格外注意对称性。”


“听起来您既是个数学家,也是个爱情专家?”


“不,正相反。“马茨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对爱情关系简直一窍不通……事实上,我自己当年正是因为违反了对称性法则,给自己中意的对象造成了坏印象也说不定。“


”本尼。“马茨看了我一眼,接着说,”我大学时大部分的时光都在图书馆度过,事实上,我几乎蛰伏在同一个位置,每日如此。倒不是我对位置本身有什么偏爱,而是我一直对我对面坐着的那个男生很感兴趣。那个人是新闻系的,深色的眼睛非常漂亮,头发看起来很柔软。我每次推算累了就会抬起头偷偷看看他……不过那个时候我根本没胆量制造机会或者搭讪,甚至连给他留个好印象都做不到。后来随导师去做报告时我被批评了着装,我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回想起来,我坐在他对面的时候,很多次连连帽衫的抽绳都是一边扯出来,另一边留在帽子里的。“


”我想,您的意中人或许不在乎这种事儿。“


马茨的眼神暗了暗:”不,我想他在意。我一直在社交网络上关注他——他关注了好些流行街拍、发型屋之类的账号。“


我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多纠缠,我试着换了一个话题:”您平时有什么爱好呢?普罗大众对您的业余爱好一定很感兴趣。“


马茨从书柜里拿出一个足球(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足球放在书柜里):“这个。就连这个也是我学生时代爱慕那位新闻系男生的结果——他是校足球队的一员。爱屋及乌。”


很巧。我大学时也和好友一起参加了校足球队,我提出我或许可以联系自己的队友,让他们见一面。马茨的态度却不甚积极:“谢了本尼。不过,我觉得我和他会再见面的。”


“您因为一段恋爱经历喜欢足球。”我追问,“有没有什么自发形成的爱好呢?“


”当然。除了对称性和足球,我的爱好就是研究拓扑学。尤其是代数拓扑!近几年在工程中中代数中的应用越来越多……“




马茨带我去电饭煲大学外的一家咖啡店去喝咖啡,这家店我很熟悉——大学时常来。马茨说他也经常来。我想他现在和学生时代的变化一定非常大,否则我一定会对他有印象。他去蛋糕店里买了一块圆形的蛋糕招待我,我切蛋糕的时候,马茨向我解释了一些数论方面的问题。




”我可以用圆规和直尺将圆周分成六等份,因为我可以画出等边三角形;我也可以用圆规和直尺把它分成四等份,或者八等份。当然这里的假设是个理想的圆,而不是这样一个不完美的蛋糕——我说什么来着?(“你可以用直尺和圆规把圆周分成三、四、六、八等份“我提醒他。)没错。五等份也可以。但是七等份就不行了。高斯兼用数论和代数的方法可以帮助我们将圆周分成某些素数的等份,例如17份或者257份。”




我把蛋糕一切两半。马茨停下话头,把草莓比较多的那份推到了我面前。


好在我们今天只有两个人——事实上,如果我的助手德拉克斯勒来了,我甚至没有带圆规和直尺以便把蛋糕分成三等份。




蛋糕十分美味,吃完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很遗憾我有事不能接受他的邀请一起吃晚餐,但我们约好下周同一时间在这儿见。我们会继续谈谈马茨的学生时代,和即将召开的数学家大会。




标题:[重要]你们两个现在就到我办公室来,立即!立刻!马上!


ilovenutella@dfb.de 于 08月06日 16:34


发送给 schalke4ever@dfb.de; aha10@dfb.de


首先是你,本尼。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在访谈中善于隐身的记者——完全忠实客观地描述被采访人,不会夹杂任何主观判断。但是你交给我的这是什么玩意?好吧,我觉得女读者会喜欢你给教授拍的照片,可是为什么你写的活脱脱的像篇言情小说?而且男主角还带着对旧日恋情的哀怨和怀念?我已经给你删掉了一些粉红得无法直视的段落。但是这样还是不行。给。我。改。




还有你,卢卡斯。


我派去你去采访施魏因斯泰格先生,不是让你去和他吃烛光晚餐和调情!而且你引用古希腊诗句来形容他的”翡翠色眼眸“、”刀削斧凿的脸部轮廓”还有“冰雪消融般的语音”究竟意欲为何?还有什么“根正苗红、品性高洁、美貌耐用的小兔兔”……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儿你从哪本词典里捞出来的?施魏因斯泰格先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有“深色衬衫包裹下白花花的胸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就算、就算你和受访者的确电光火石一见钟情,我也请求你完成你的专访再推倒他。比起本尼的校园清水言情,你的文章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下一次你是不是能给我写出《五十度灰》?


你知道德拉克斯勒捂着眼睛嗷嗷叫,跑回来和我哭诉吗?他现在去眼科挂号了。不,我想你根本没有发现德拉克斯勒突然不见了。


你的文章,我连删改都无从下手!重写!你重新去给我采访施魏因斯泰格先生。这次采访必须在和我的视频通话中进行。




怒不可遏的


曼努埃尔·诺伊尔




标题:你确定要实时视频“监督”卢卡斯采访施魏因斯泰格吗?


schalke4ever@dfb.de于 08月06日 16:55 发送给 ilovenutella@dfb.de


曼努,原谅我不敢苟同你的观点。我承认我这篇文章确实有失克制,但它都是真实的。如果我写出来的东西带着人情味,那完全是因为马茨很讨人喜欢。真实——这难道不是新闻工作最重要的原则吗?而且,比起卢卡斯的《五十度灰》前传,我认为我这篇报道简直能拿普利策奖。


还有,如果你坚持要视频“监督”卢卡斯的专访,我建议你戴好克拉默送你的墨镜(我知道镜框不是粉色的你不喜欢但是将就一下吧)。眼科医院的号码你最好也找朱利安要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好心的


本尼迪克特·赫韦德斯




标题:[重要]我有些话要私下和你谈谈。


ilovenutella@dfb.de 于 08月06日 17:50 发送给 schalke4ever@dfb.de




嗨本尼。


今天下午的邮件和会面我说的话可能有些激动了。你一定不要自责。采访的事儿我们明天再谈,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我很怀疑胡梅尔斯就是……你记不记得你和我吐槽说在图书馆遇到一个脑袋很大,一头卷毛的学生?他因为头发遮住眼睛,竟然掏出剪贴复印资料的剪刀要剪掉自己的头发。你看不下去,主动提出帮助他(我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你会做出这种事),把他带到了洗手间对着镜子剪头发。


还有足球队的事儿。当年足球队里金发蓝眼睛的只有我、你、菲利普、卢卡斯这几个人。而我们之中常年驻扎图书馆的只有你一个。用用你学霸的脑子想一想,胡梅尔斯教授口中的那个心上人到底是谁?




晚上我请你喝酒。八点钟电饭煲酒吧见。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下一步打算怎么面对他?


(╯‵□′)╯︵┻━┻


对好友的粗神经感到绝望的


曼努埃尔·诺伊尔




标题:[重要]今晚能和你一起吃个饭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maimaiti@dfb.edu.de 于 08月06日 18:01 发送给 schalke4ever@dfb.de


我想了又想,有些话还是不适合在你的工作时间——我们的访谈里对你说。但这些话真的很重要。我本来想等到以后,但是我发觉自己等不及了。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知道有家不错的餐厅离你的杂志社不远。餐厅的名字叫做亚克西。它家的孜然羊肉简直是人间美味:P


请务必回复。




对称至上的


马茨·胡梅尔斯




标题:RE:[重要]今晚能和你一起吃个饭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schalke4ever@dfb.de 于 08月06日 18:05 发送给 maimaiti@dfb.edu.de


天哪是的当然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我刚刚才发现一些很重要的事。我真是个大笨蛋!


我们七点半在餐厅见可以吗:)


PS:你邮件末尾的“:P”违反了对称性,但说真的,对称根本无所谓。




你真诚的


本尼迪克特·赫韦德斯




标题:[重要]嗷!!我的眼睛!!


protecteyes@dfb.de 于 08月06日 18:07 发送给 schalke4ever@dfb.de


亲爱的本尼。我意识到自己错得多么彻底QAQ


你以后绝对绝对,不准再丢下我一个人。尤其不准把我丢给卢卡斯·波多尔斯基。


戴着三副墨镜的


朱利安·德拉克斯勒




标题:Re:[重要]嗷!!我的眼睛!!


schalke4ever@dfb.de 于 08月06日 18:10 发送给 protecteyes@dfb.de


我为你的遭遇感到震惊而同情。卢卡斯太过分了。不过你得原谅他,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我们常听说Love makes people blind。很不幸,这次blind的是你。


不过你可不能老是黏着我。假设(只是假设!)我突然拍拖了,你要咋办?再blind一次?你最好还是快点学着独当一面吧:)




只是在假设的


本尼迪克特·赫韦德斯






标题:[重要]请确认四下无人后阅读


[来信地址已隐藏] 于08月06日 18:15 发送给 o_Okramer@dfb.de


今晚曼努约我喝酒,我有急事儿去不了。你不是一直想约曼努出去但是他不答应吗?你可以替我陪他喝酒。


我们约在电饭煲酒吧,八点。不过我建议你八点半到,那个时候他差不多已经醉得没有判断力了。


阅后即删。




衷心祝愿你马到成功的


B.H







说明:引用了伽利略的关于数学的言论(来自一个TED演讲),改编了英语课本上大学生研究开普勒定律的实验。切蛋糕的理论和“我的爱好是拓扑学”这句台词来自于《寻访行家》一书。事实上这篇文就是受《寻访行家》这本书启发的。蜂巢的建筑我印象里有,但是不记得是自己想的还是哪儿看来的。


默新的糖太多了,我都吃不过来。对波猪的爱太沉重孤独,小心翼翼,不敢用力写,怕写坏。想来想去,胡花才是我的归宿。接下来我会努力地爬墙。感谢基友的批评和建议,还有帮我捉虫的GN。自己读下来感觉也不错……(⊙_⊙)不过下一次再下笔压力会更大,毕竟如果不是越写越好就没有意义了。还请诸位不吝赐教。